《海燕》的艺术特征　

　　戈宝权　　

　　如果我的这种理解多少有些道理的话，即：必须从内容与形式的辩证统一上着眼进行艺术分析，同时，必须找出这一作品真正区别于其他作品而具有特征性的东西进行分析。那么，我们就来探讨：《海燕》的艺术特征究竟是什么？

　　谭得伶同志在分析《海燕》的写作特点时，开宗明义一句话：“《海燕》最显著的艺术特色是它充沛的革命浪漫主义的激情”。这是一个很有见地的提法，因为它把艺术特色（即大致为一般所说的“艺术特征”）如实地看成了不是单纯的形式的东西，而是内容与形式的统一。这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海燕》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征。（谭得伶同志的文章见本刊1978年增刊）。

　　《海燕》所具有的充沛的浪漫主义的激情，是应时代的要求出现在文学艺术中的全新的东西。1900年，高尔基给契珂夫的信中曾谈到：“需要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到来了。大家需要一种鼓舞，一种光明灿烂的东西，不是酷似生活的东西，而是比生活更高、更好、更美的东西”。《海燕》就是高尔基上述这种主张和预见的最先的体现，它是一种光明灿烂的、比生活更高、更好、更美的东西，是一首歌颂崇高革命理想、洋溢着革命激情无产者的战歌，是号召革命的声声呼唤，但却不是标语口号式的说教，而是富有无穷的艺术魅力的战斗诗篇。诗中洋溢的这种充沛的革命浪漫主义激情，主要体现在海燕的艺术形象上，风云变幻的时代暴风雨，严酷激烈的阶级斗争，烘托出海燕搏击长空的战斗雄姿，宏伟壮丽的自然景物，衬托出海燕大无畏的英雄气概。而且随着斗争形势的发展，暴风雨愈是迫近，海燕斗志愈是旺盛，整个作品就愈加发挥出一种激动人心的艺术魅力。所以，可以认为，充沛的革命浪漫主义激情，是使《海燕》如此激动人心、具有特别巨大的艺术感染力的原因之一，也是使《海燕》在艺术上区别于前此以及同时代一切其他作家作品的地方。